。不过我听说，孟暗先生（李华）那里，退休之后可过得不舒心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徐颖好奇发问。

赵瀚一声叹息：“唉，孟暗先生忙碌惯了，本就闲不下来。前几天收到消息，孟暗先生病重在床，医生说恐怕熬不过今年冬天。我已经派了行人和名医，去吉看孟暗先生，祝愿他能长命百岁吧。”

这纯属“退休病”，在岗工作时神奕奕，退休回家啥病都冒来。

“殊为可惜。”徐颖附和一句，其实他跟李华没多少情。

又行一阵，赵瀚突然说：“你去江苏布政使吧，那里的商人，愈发闹得不像话了。盐务，还有商税，狠狠的查一查，我会让督察院全力合。”

徐颖立即表情严肃：“督察院都查不动，还要专选布政使去坐镇？”

赵瀚说：“督察院肯定查得动，但盘错节的关系，需要慢慢去梳理。江苏商业之风大盛，官商勾结也多起来，需要狠狠治理好几年，不是查杀几个当官的就行。”

江苏是发展最快的省份，工商业于全国之最，人也在疯狂增涨当中。

再过十年，江苏的人，很可能排全国第一。

赵瀚想了想，说：“江苏的田政，似乎也有大问题的苗。”

“田政什么问题？”徐颖皱眉。

赵瀚说：“朝廷虽然努力赈济灾祸，但难免有顾及不到的百姓。那么多农民，有生意欠了债的，有一场大病贫困无措的。甚至有参与赌博，输得倾家产的。我听说，江苏的地下赌场又冒来了。总有些富商豪，跟地痞氓勾结，设局诱骗良家赌博。输光了家产，还不起赌债，就只能拿家里的田产去抵押。”

徐颖说：“我朝禁止土地易，田产只能继承，不能随便过，又如何用来偿还赌债？”

赵瀚冷笑：“上有政策，下有对策，无非田田骨那。田产买卖，全都瞒着官府。穷人把田（使用权）私卖给富人，田骨（所有权）自己留着。仔细论起来，这玩意儿还不违法，因为他们没有真的买卖土地。”

江苏那边，特别是苏淞常湖地区，正在酝酿一场弱化变形版“圈地运动”。

由于江苏纺织业的快速发展，棉等原材料供应不上。商人就通过各手段，尽量控制更多土地，成片成片的自己需要的经济作。

这土地控制，不需要真的占有土地，只需要控制土地上栽的作类。比如棉，比如桑树。

朝廷用税收来调控都没用，棉田、桑田的赋税已经很了，但还是拦不住农民改稻为桑、改稻为棉。朝廷又不敢真的往死里征税，因为普通农民承受不住，真正的利都被商人赚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