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民们终于不笑了，闭上嘴认真提。 [page]

集市之中，也有宣教官在演讲。许多农民也不急着买东西，就围在那里聆听，人群里不时爆发喝彩声。

这位宣教官，估计就是小地主，说起自的遭遇，咬牙切齿、满腔愤怒。

说着说着，宣教官愈发觉得委屈，竟然蹲在河边哭起来。

“哈哈哈哈！”

“说得好！”

“这一条鞭法，本意是好的，把田赋和杂税都算去了。了一条鞭税，就不该再别的杂税。可到现在，鞭税完又有杂税，等于杂税收了两次。许多杂税，它还不收银，让农民把粮自己送去县衙。嘿，皂吏用脚一踢，能给你踢撒好几斤。又污你粮没装满，要你把粮补上。坏得很！”

“这朝廷年年加赋，知县也变着法摊派。还有那一条鞭法，只收银，不收粮。佃不必田赋，小地主却要的。只有几十亩地的小地主，有时没银鞭税咋办？只能用粮去钱粮铺换银，又要被大地主趁机坑一遭。”

村民们跟着呐喊，然后得更加卖力。

费纯带着众人登岸，一些村民正在镇上赶集。

村民们又是一阵哄笑。

夫大喊。

哭了一场，宣教官又站起来，泪说：“这人人有田耕，不是说佃给地主耕田就行，也不是说小地主给自家耕田就行。咱们不仅要耕自己的田，还得不给官府苛捐杂税。要有田，了田还要能吃饱，还有钱买布衣裳穿。这才是，人人有田耕，人人有饭吃，人人有衣穿！”

宣教官又说：“赵先生来了，给佃们分田，也给小地主减轻赋税。官府肯定不乐意，因为贪不了咱们的血汗。所以呀，咱们就该每家壮丁，跟着赵先生一起打仗。所以呀，赵先生组建农会，让农民更多粮，大家都能过得好。大家给赵先生纳粮，赵先生才能养兵，才能保住咱们的田。只有那样，才能人人有田耕，人人有饭吃，人人有衣穿。到这样了，就是天下大同！天下大同万岁！”

村民们开始呼。

宣教官继续说：“你们是佃，我是小地主，咱们都是苦命人。就拿我家来说，一共三十多亩地，不算家里的孩童，也要养活八人，平摊下来一人只有四亩地。四亩地，税纳粮之后，还能剩下多少？我还要读书，有时候买纸都没钱。两年前，我去府里考试，只能住那大通铺。一间房几十个人，里面都是下力的，汗味、脚臭味把我给熏了，走考场脑都是迷糊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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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下大同万岁！”

宣教官继续说：“佃这么惨，自己有地的就过得好？只要不是大地主，都没有好日过。”

“天下大同万岁！”

宣教官又说：“我上就几个饼，写文章的时候没注意，把饼都打翻了。我一个一个捡起来，拍掉灰尘就那样吃。考试要请廪生作保，廪保银又是一笔销，等回来的路上，我连坐船的钱都不够，只能走回家。中间还要过河，过河的钱也不够。我就傻坐在渡，坐了一个下午。艄公见我可怜，说半价送我过去……我是读书人不假，可我容易吗？撑船的艄公都觉我可怜，呜呜呜呜……”

“天下大同万岁！”

宣教官说得嗓冒烟，就地坐下来喝，然后继续翻阅小本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