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有些恍惚，就在一年多前，楚南许昌时，还是个无足轻重，只会卖，有些胆魄的小人，商贾，名声自然算不上好，但如今，连冀州这边都开始注意他了吗？

……

所以袁绍暂时不打算兵，等吕布将中原士族打的差不多了，那才是他手的时候，这其实就像当年提王侯将相宁有乎号的虽然是陈胜吴广，但最终得天下的，却是刘一样，吕布看这一让袁绍对他有些刮目相看，但也正是因此，这天下士族的反噬将由吕布来承担，而他自己，只需要到时候接收胜利果实便可以了。

田丰也好，许攸也罢，看似都是在为自己考虑，实际上他们考虑的还是士权，而吕布是把好刀，可以极大地削弱士权，也能让士族明白谁才是天下之主。

经过曹家事情这么一闹，关于是否对吕布兵的事情便暂时搁置下来了，袁绍内心里其实不想立刻兵，军民疲惫只是一个原因，另外一个原因是他也有打压士族之念。

曹彰闻言有些茫然的看向许攸。

“家中如何了？”荀谌给荀攸添了觞酒，看着这个跟自己年岁相近的侄儿，微笑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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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知，文若叔父留在了许昌。”荀攸叹了气，当初荀彧和郭嘉一起被吕布擒了，若是其他诸侯，荀彧多半不会有事，但以吕布对士族的态度，他也不知吕布会不会留下讯若，毕竟若说仇恨的话，吕布是有理由杀荀彧的。

荀谌，叔侄之间，再度陷了沉默……

他没去问夏侯渊、曹仁这些成名已久的将领，毕竟这是曹家的将，先将曹丕兄弟三人安排妥当了，才好让这些人归心。

士权不能没有，但需要节制，如今士权已经膨胀到一个无论谁主都不得不依赖的地步，起家时，自然需要这些人的支持，但当他势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，自然要考虑削弱士权。

虽然袁家是这天下最大的士族，但也正是因此，袁绍看了士族对天下的弊端，好自然也有，士族天下的架构是自光武以来延续至今的政治，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一，也成了人们内心认可的一制度。

“无妨，文还小，叫伯父亲切些。”袁绍开怀大笑，心中郁垒尽去，随即看向沉默不语的曹丕：“至于桓，便先在孤边个门下郎，他日另有重用。”

“楚南？”荀谌问。

自然不可能是荀攸的家，袁绍虽然给他们安排了住所，但邺城提到荀府，那只能是荀谌的荀府。

当初吕布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，荀谌与吕布虽没什么集，但对其人还是有了解的，这个人，并不难懂。

“谢伯父！”曹彰大喜。

“吕布怎会如此？”荀谌皱眉。

“谢伯父！”曹丕乖巧的躬一礼，大概能猜到袁绍要什么，但他如今也没办法反驳，毕竟曹家若不依附袁绍，本没有其他路可走。

但也正是因此，荀谌对吕布如今的事儿不太理解，吕布应该不是这么有魄力的人才对，甚至可说是人云亦云，没有自己主见，然而征伐中原这一路，吕布表现极的目的，实在叫人费解。

袁绍能一步步从渤海太守到北方四州之主，自然也有几分笼络人心的手段，几句话，虽然没将这些曹麾下大将直接拉过来，但这些大将也已经归了他，所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让这些人彻底效忠自己的契机而已。

“此事据我所知，与其女婿有关。”荀攸沉声。

想想楚南所为，倒也不奇怪。

至于荀家，就算不灭族，多半也不会好过，纵观吕布自徐州一路踩着士族的尸骨杀许昌，越是大族，吕布杀的越狠，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荀彧可以想到办法解救宗族了。

“嗯，就是此。”荀攸，叹息：“初时只觉平平无奇，然的事，却颇为惊人，叔父若是有时间，不妨派人多探听些此人事迹，或许能更清楚些。”

此已经这般有名了？

邺城，荀府。

“还叫伯父？”一旁许攸笑，他跟曹关系不错，对曹之自有偏，此时见状，当下便想顺推舟，让曹彰先混个官。

这一年多来，吕布军几乎每次大事，都有此参与的影，会引起这边的关注，倒也不会让人太吃惊。

但从士族跃升到诸侯，而且还是天下势力最大的诸侯，考虑问题的角度自然也会从士族转变至君王角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