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直没有说话。

“你真是越来越急躁了。”那人站起来，长玉立，月光在他漆黑的袍服上淌着，“想当初你不是这样的，大名鼎鼎的齐大将军能挡千军万，何时都能沉得住气，本王就是看中你这一才把你留下来，可陈士古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。”

那人没有回答，他手指搭在椅柄上，缓缓：“皇上让你又掌兵，可见他是真的信赖你。”

她挑眉：“送给谁了？”

“你到底要我什么？”他又一次的问。

齐伍浑一颤。

他永生都难以忘怀。

那丫环低声：“好像是杜家的三姑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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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么些年，没有一日他不是活在煎熬中，活在羞辱里，瞧着外面墨的天，他心想他可能撑不了那么久，兴许死比活着更容易，他忽然：“你不如今日就把我杀了，报你的杀父之仇！”

贺玄：“你好好听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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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宁一怔。

这话听起来极为讽刺，齐伍面搐了一下：“你到底想让我什么？”

她想起来了，她本来是要带宋澄一起去玩的，结果他不想去，她就差使这儿去香铺给她取胭脂。

这么晚还去大闹怎么成，丫环连忙：“公主息怒，这些胭脂是少爷去拿的，听说送了一盒给一个姑娘。”

他颓丧的将茶盅放在桌上，松开手：“今日杜云壑已经查到了，还将人灭了。”原本这桩埋了很多年的事情怎么也不可能被人挖来，可要是有人引导，自然是能查个落石，他看向那年轻男人，“你打算如何？”

使得茶都在里面摇晃起来，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。

齐伍又慢慢垂下了。

他也永远无法得到解脱。

第46章

赵宁刚游完船回来，上还带着酒气，一到房里，就叫人把她在香铺定的胭脂拿过来，丫环捧着放在她面前，她醉斜睨，拿手指数了数，又一样样看过去，突然就发起脾气来：“怎么少了一样，那掌柜怎么事的？你们现在就去香铺，他要是拿不来，你们就把他的铺砸了，竟然收了钱不办事。”

自那以后，他的右手好像就不太听使唤了。

到底十八

可真是胆大了，拿她的东西送人。

那日陈士古上的血像飞剑一样泼了他一，有些甚至还到了他的嘴里。

连黑暗也难以遮掩他苍白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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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玄手放在剑柄上，他难就想留他的命吗？曾经无数次，他都想把齐伍的颅砍下来，但他都忍住了没有，今天他也一样可以忍住，而齐伍也会悬崖勒，他们彼此都清楚，他们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。

他看着那年轻人，无畏的说求死的话。

杜若？赵宁自然记得她，那小姑娘生得不错，就是不太讨喜，她把案台上的胭脂一推，坐到人榻上，又甩掉绣鞋，整个人趴在铺着狐上，叫下人给她肩膀，捶。她睛微微眯着，又想到那天在和香楼，好像宋澄就是请了杜家的姑娘来观灯，莫非她这儿起了什么心思？

外面夜风拂，从这座静寂的小院掠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