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顼不声了。

张斐：“朝廷既想扩大财政收，但同时又不愿意支太多的酬劳，这与抢劫有何区别？但如果陛下对自己约束，不要这违法收，这现象也必然会大规模减少。”

赵顼叹：“朕也不想，但是目前财政不敷。”

张斐：“如果因此陛下就带去抢，后果也是肯定的，历朝历代也已经告诉我们结局，这只是一个恶循环啊！过税这现象，就是基于松一分的情况下发生的。

其实陛下从中所得，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多得多，但是他们所得加在一起，可能比陛下要多，至少也差不多。可见对陛下的约束越松，陛下反而损失的越多，最终就是国破家亡。”

结合时事，赵顼一听就明白过来了，只脸发，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大，叹：“朕知你之意，但这谈何容易？”

张斐笑：“其实路都很难走，否则的话，这么年来，为何就了一个唐太宗，但这至少还是一条活路，而那条路，必定是死路。”

赵顼问：“可是尊君卑臣乃法家思想。”

张斐沉少许，才：“虽说汉武帝是独尊儒术，但其实他是将儒法结合，他并未放弃法家的许多思想，这就是因为如果法家再加上尊君卑臣，绝对是死路一条，但凡这么得国家，无一例外，全都因此亡国。”

赵顼不解：“这是为何？这可是法家圣祖韩非所提倡的。”

这可是他支持法家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，就是要伸张皇权，王安石的变法，也将这个思想给其中，这也是赵顼支持王安石一个重要原因。

若不伸张皇权，是既无法对外开疆扩土，也无法对内改革变法。

张斐笑：“故此韩非他输得也很彻底啊！”

赵顼：“可是大秦......！”

他本想说大秦赢了，可大秦又是二世而亡，这好像又缺乏说服力。

张斐：“法家的心思想其实是法不阿贵，绳不挠曲，如此才能有效治国。但这显然与尊君卑臣有着尖锐的矛盾，二者是不相兼容的，故此要引儒家的君君臣臣与法家思合，因为君君臣臣相对温和许多。”

这儒家的君君臣臣，并非完全尊君，而是巧用德来限制君主，表示你君主就要有君主的样，臣要有臣的样。

这就是为什么臣劝阻皇帝时，常用尧舜、太宗来例，其实就是这个思想，君主到底应该是个什么样，这得竖立一个榜样。

而尊君卑臣，就简单暴，宇宙之内，唯我独尊。

可这么一来，不等于又回来了，儒法结合，不能改变。

赵顼听得很是困惑。

张斐又继续说：“而我之所以支持陛下走法家路线，那是因为目前国家内忧外患，必须要权，才能够扭转乾坤。”

赵顼是彻底迷茫了，“你这不也自相矛盾吗？”

张斐摇摇：“如果陛下取舍有度，便可到矛盾皆为陛下所用。”

赵顼问：“如何取舍有度？”

张斐：“很简单，就是将分权力赋予司法。历朝历代，许多人都认为，对皇权少一分约束，君主自然得利。

但其实恰恰相反，皇权多一分约束，君主才最得利，因为君主可以通过这一分的约束换取臣的五分约束，虽然大家都变弱了，但是臣失去的更多，那皇权自然就得到伸张。”

赵顼锁眉：“赋予司法？”

张斐：“陛下也可以理解，予国家，这分来的权力就变成公权。”

“公权？国家？”

“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