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柿拌白糖。

妈妈有事没回来，所以给你了西红柿炒，这个西红柿其实是给妈妈买的。

在没有爸爸亲确认的情况下，两人的逻辑都说得通。

这就是为什么秦律问迹不问心。

言辞，逻辑，合当事人行为，看起来都天衣无，但那不意味着就是真的。

在秦律方方面面制的秦国，秦人思维也有着明显的秦律痕迹，始皇帝也是如此。

今日没有真凭实据，始皇帝不会信任蒙骜所言。

但，蒙骜有。

老将也尽力平息着自己情绪。

虽然蒙骜脾气火爆，情直率，但他不傻。

面前站着的嬴政是秦国的王，是天下的王。

他不能当自家亲儿，亲孙那么大骂。

“屯留一战，咸中从此有了一句‘你类王弟’的咒骂话，长安君被诟病十年。”

“蒙公是想说那五万大军并未兵败，成蟜是设计让郭开掌权这件事罢，此事成蟜已与朕言说。”

“不，老夫要说的是，陛下用城池换长安君。这么一个天下人都以为是荒谬的行为，吕不韦为何没有阻拦。”

“成蟜被擒，一日不回秦国，秦国便颜面无光。于天下失颜也，吕不韦不得不同意。”

“吕不韦从来不在乎这些，陛下在赵国那么多年，不是长安君奋力要求，吕不韦会接陛下归秦乎？”

始皇帝目光瞬间凝固，心神却大受震动。

他的逻辑不通了……

而蒙骜的逻辑，通。

始皇帝瘪地为自己逻辑找理由，:“世易事变，人亦会变。”

“那五万大军呢？陛下批阅的奏章上，有没有五万大军是怎么兵败战死的？是淹，还是中埋伏，还是火攻？”

“五万秦军锐士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，就这么放过去了。陛下是为长安君隐瞒，有意不去理会此事，那吕不韦为何也没有理会此事？”

始皇帝闭上双，呼一气。

这件事，当年他没有细思过。

是啊，五万大军，足够覆灭韩国了，这么一盛力量，吕不韦怎么会不过问呢？

吕不韦看不过的，原来自始至终就只是朕……

嬴政缓缓下蹲，重新正坐，以手覆面，遮挡住自己表情不让蒙骜看见，机械的声音自他指间。

“继续。”

“那一夜，铜铁臂，百战无伤的披甲门，率先冲散吕不韦军阵，陛下先前没有听过披甲门罢，赵太后势力也没听过披甲门罢。”

“能在咸隐藏下这么一力量，只有掌秦国军政的吕不韦。披甲门，就是吕不韦为长安君训练的亲军。”

蒙骜今日，语不惊人死不休。

一而再，再而三的打破始皇帝记忆固有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