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老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，你才只能考个北京的三学校，有本事你考到中央院去啊，学费还那么贵，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！”

“这个不认人的小家伙，真讨厌。”

记忆中我几乎是咬了一嘴的血丝离开了家。

我忙把书搁在了低低的茶几上，帮外婆披了个外，小心翼翼地把她搀扶到洗手间去。

“送给你的毕业礼。”

从未。

“外婆，你小时候可没嫌弃我调闯祸，睡觉还老给我唱眠曲，我虽然照顾得没舅妈好，但是你也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嘛。”

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理。也知，我和江墨之间的距离有多遥远。

我有些木然地了，看着斑驳的树影下我和他的影。

这样的字……已经相隔十多年了，当初的心境现在看来，完全错了呢。

我缓缓地上了楼，翻开书的第一页，是他熟悉的字，“赠与姜唯”。

“那我不去上了，我再复读一年重考总行了吧！”

正说着，楼下开大门的声音响了起来，舅妈上了楼，猫咪小白跟在她后面上窜到屋里来。

而那本书，我拿回家的第三天就被我妈趁我不在家拿去卖掉了，和我所有看的旧书一起，卖给了收旧书的贩。

外婆已经醒了，坐在床，见我了屋，“唯唯，扶外婆去上厕所。”

从此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他了，他在德国，我在北京，他学医，我画画，半集都不剩了。

我一时有些措手不及。

“什么，你敢不去上学，我都给亲戚朋友们说了，到时候要在大华酒楼开酒席，你晓得不，你不要脸，我和你爸爸还要呢！”

我那天几乎是埋着，想象着他的影远去的，我不敢看，怕是最后一次。

小白长得很可，但是很认生，就算我上次抱过它，它也记不得我，我朝它拍手逗，它只是利索地到木椅上去，远远地观望着我，一亲近的意思都没有。

而那些埋怨、愤恨，那本书成了我爆发反抗的导火索，那个夏天，仿佛一切都淡了。

我恨自己的妈妈，胜过恨一切。

是一天两天了，可是我知江墨并不喜，即使当时他表现得毫不在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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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默不作声地接了过来，只听他声音依旧清淡，“回去一定要看。”

我想，也许是因为不可能，所以大家才这么肆无忌惮地开玩笑吧。

那样凄凉的心境他永远不会知。

印象里，那天围着我和江墨之间的调侃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
舅妈冲我笑：“它啊，没良心得很，认不得人，跟我们有时候都不亲，倒是认

我们之间的隔阂难如此之，可前段时间，我送他那幅迟到一年的画作时，他分明收下了，而且我以为，我们起码可以回朋友了。

只是我没想到，那天聚会后，我们一起走到公车站，在那棵老榆树下，他竟然从书包里拿了那本我再熟悉不过的书，递到我的面前。

我没想到他会送我东西，更没想到会是那本我亲自包装的《格林童话》，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，只是隐隐不安，是不是，他其实知我喜他的，而他不喜我，我送给他的东西他要连书都一起退回。

回屋后，外婆靠躺在垫上，看着我，“傻孩，你以为外婆真的需要你照顾啊，明天你就回去，瞧你脸不好看，在医院里睡不踏实吧。”

毕业季，谁不被打趣一番呢，毕竟以后天南地北这样聚的日很少了。

第一次内心生一悲哀的觉。

不是距离，还是自己内心无法释怀的因素，我自己都知晓，即使奢望也只能偶尔放在心的最，最最。

事实证明，在机场偶然遇见他之前，那些漫长的时光，消耗完了整个青，我都从未见过他。